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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特辑

来源: 发布日期: 2021-05-10     点击次数: 162

写给母亲

生产部  田斌斌


       又起风了,似乎这风就没停过。街道两旁桂花的香味迎面而来,深吸一口,便仿佛回到了家乡一般。只是,与之不同的是我们那里似乎开的都是喇叭花,摘下一朵,吮吸间,香甜弥散舌尖。记得小时候,我最爱的就是这个味道。

       阳光从树影间穿过,透过缝隙落在脸上,暖暖的。如同您的笑容般,开在我最深的心中。只是,儿已长大,漂泊的脚步不能在像幼时一样跟随着您。

       这岁月最是无情,无声无息间走过,让一人长,也让一人老。让儿以时间的角度,去追寻这年月累积间四季的变化,带着笑容细数我们母子间的过往。

       生命自一抹清灵的羊水开始诞生,日月轮回间,我便开始有了记忆。咿呀学语的我,好似昨天还在您的怀中,撒娇也有,撒气更多,无理取闹的要抱抱更是家常便饭。重复过无数遍,您却总是笑着,一遍遍的以母亲特有的爱包容着这一切。四季一遍遍地在您身上落下岁月的沉淀,您的发间添了几许银白,眼角多了几道皱纹。大风吹过,劳累的眼时不时有眼泪落下。

       而最可怕的是,现在我的记忆里竟然没了您年轻时候的容颜。似乎打从记事起,您的那些年轻时候的画面便开始一点点地模糊。有关于您的记忆,似乎总停留在这几年中,总在一遍遍刷新着过去我脑海中的您。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是母子间少了那当初的亲昵,还是成年后的我在生活中渐渐变得越来越不需要您?

       其实,都不是!

       诗人说:“母爱如河,潺潺流动间,润儿女以无声。”母亲的伟大在于这世上独此一份的温情,是生命出现后生死与共,却不计较生死的人。是昼夜不休,见到你时从不说累的人。就算记忆里年轻的您容易逐渐模糊,可总有那么一角,画面里的您依稀有着年轻的容颜、青春的身影,在我的世界里温暖依旧。

       风还未停,吹着我的思绪,一次又一次游走于属于我们的记忆里。

       成年以后,归家渐少,有时几月,有时几年,次次匆忙。回家的缘由,也开始有了变化。为人父母后,我也更能体会到那种独特的情感,更加能够体会那种感情变迁是如何的复杂。而您,却从未说过什么,更没有责备,儿心有愧。

       当时间跨度越来越长,我越来越能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易,而为人母者,更加得不易!已经习惯了在每一个清晨张嘴喊妈,唯独没有习惯的是,这习惯一天天的竟开始消失。幼时四季护着,初长时刻跟着,年少后奔波操劳着,等到成年儿确不在您身边。

       半生操劳,从无怨言,这就是您,我的母亲!


天高海阔 致母亲

生产部  任婕


       我好像很少写与母亲相关的事,不是没有记忆,也不关乎爱。她对我来说是一种镶刻,与我如影随形,牵扯不断。母亲对我的教育与父亲不同,她对我生活中的琐事向来都是放之任之,天高海阔,鱼鸟之欢。然而每每在我要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她便会绷紧那根与我相连的线。她说,凡事总有边界,你目力所及的是天,不可及的也是天。所以在她牵紧绳子的那一刻起,所谓天高海阔都是任她指定。

       放养这个词,很多人对它并不陌生,而我更为熟悉。它可以理解为不管不顾,也可以组成一个新型词汇“放养式教育”,这两者也算是对我成长的总结。从不管不顾中挣脱,勉强跻身于一种教育模式,与父亲可以算是两个极端。

       谈起对母亲的记忆,印象深刻的是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里的她脱去少女的生涩,沉淀着母性的光辉,有着较好的容颜,怀里抱着出生不久的我。这是我此刻坐在这里,从记忆深处回想起的独有的鲜活画面。我出生在她和父亲组建家庭的第一年里,甚至放到现在是被别人称为早婚早孕的年纪。一个时代总会有一个时代的沧海桑田,而现在,他们也同我一起走在与时俱进的路途上。22岁的我踏上恋爱的征程,她还觉得为时早。

       我与她的距离,远近皆宜,可以是横跨几个时代的会面,也可以是时代洪流奔赴的终点。你用你的语言评判我,我用我的时代拒你千里之外。如果非要形容一个主张放养式教育的母亲与一个叛逆孩子之间的水火不容,那大抵就是如此。但这并不是结局,我还是潜移默化地向她靠拢。听她絮叨找了份清闲的工作,迷上了小说,喜欢哪个明星,亦或者生活中那些让她头痛脑热的事。母亲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不喜向生活低头。她觉得她的生活不该是屋顶琉璃瓦上的光泽,或者屋外篱笆里被父亲细心照料的花。她也柔软,面对夸奖时先是含蓄地笑,然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津津乐道着被夸赞的那个举动,眼角的纹路也被拉扯着配合。她时而会深沉发问:“为人父母一定要为孩子活着吗?”我下意识想笑却突然愣住,我从中品出了她的不甘,不甘被这身份束于高阁之上,不甘当做榜样,事事循规蹈矩。我想到,没在我身边的那几年,她也快活肆意潇洒在这人间。

       记得18岁那年高考落榜,我不顾母亲阻拦外出打工,来到苏州那个繁华的温柔乡里美其名曰体验生活。我租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只有衣柜、硬板床和一个“吱呀吱呀”的落地扇,陈设简单。我是被父亲送上这趟奔往远方的列车的,身上带的除了包裹,还有父亲递来的几张纸币。当时我站在苏州这块被炙烤着滚烫地大地上,抠着兜里还没有硬币厚度的纸张,才体会到衣锦还乡是多少人的一场大梦。我从一个毫无世面的小山村来到繁华的大都市,而仅有的底气是这几张浸了汗的纸币。糟糕的是,像无数电影里所演的桥段,我也只是一瞬间感到迷茫。那原本在脚边的包裹,已不知所踪。这世间的教育有太多并不温和,我们生在尘世,便无一幸免。我以为磨难也就到这了,但在一月之后,我弹尽粮绝,向父亲求助多次后,我转投母亲。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要在这异乡举步维艰,电话里母亲说“你长大了,要为自己负责了”。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说“好”。这是我离她最远的一次,远到开闸的眼泪如同海浪一般,我近在眼前却无力制止。就在那个中午,我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一直自诩独立,原来我所谓的独立只不过是在依山前行。

       后来她和我在聊天中提起此事,她说,你总要知道这人间的另一面。我一直在想,那么温柔软弱的人为何会如此锋利。明明记忆里的她梳洗打扮,发丝拂动,踩着小而碎的步子扬起粒粒灰尘,向我而来。我记忆之外身边空荡,唯有二楼的窗户,上演世间百态,努力向善,但也知晓善恶皆存。

       我印象中的母亲,一直极尽温柔,低声言语,拥我入怀,但其实这是我记忆混沌的时候的印象,这梦我做了太久。她不在身边的那几年,我日日沉迷梦里,梦里日日都是这样的母亲——藤条编织的椅子上她坐卧其中,阳光从琉璃瓦上洒下,隔出一片黑暗。我看着她在阴影里褪去颜色却在记忆里无比绚烂,绚烂着将那些岁月的褶皱一一抚平。我见到她以某种惨烈的成长的代价,她击溃记忆的投影,挣脱梦的束缚,回归现实。我睡了太久,浮世喧嚣,迷人眼。真正的母亲该是那个被困在大院里的女子,凌厉洒脱,想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热血,仍是而立之后仍想奋力一搏的女子。

       在此祝愿所有母亲节日快乐!(任婕)